病历一关上,我们就散了凌晨两点,急诊的空气更冷,冷到连塑料帘都像硬的。周砚把咖啡杯沿抵在嘴边,苦味刚进舌根,电话就响了。“周医生,外科那边要你过去看个外伤,外卖骑手,车祸送来的。”许乔在电话那头语速很快,“家属闹得厉害,说肇事者那边有人要‘操作’。”我把杯子放下,杯底磕在桌面,发出一声闷响。走到外伤抢救室门口时,哭声先砸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