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县城的雨,黏腻得像化不开的愁绪。三月的风裹着湿气往骨缝里钻,班车在泥泞的乡道上颠簸,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,混着票务尖利的吆喝,搅得人心烦意乱。“还有谁没买票?磨盘村往后都得补票!”票务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,手里的票夹“啪嗒”一声拍在扶手上,眼神扫过乘客时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。“师傅,我到磨盘村边下,之前问过是8块啊。”陈知安身边的吴